【正文】

终于回到了北京回到了家,结束了七天一世纪的旅行。
婺源的四月正值黄花盛放,我看到了那些黄色的油菜花,勇敢的、肆无忌惮的在满山遍野间开放,有如从不曾凋谢过,哪里都可以生长,哪里都可以绽放。为了用镜头记录下它们,我不得不穿着湿漉漉的衣裳穿行于村镇间,躲避着无名昆虫随时的袭击,几天吃同样简单的餐饭,这样几天下来就算坐在会把全身骨头都颠散的车子里也会觉得是种幸福了。
由紫阳出发,乘车经小李坑、汪口、江湾,最终到达晓起。晓起有家晓路饭店,我就住在那里。清晨推门可见黄绿相间的田地,回首便是青瓦白墙的村落,自是一派“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的美景。在这畅达平稳的小村落里,竟能够体味到朱熹当年亲见的景象。
晓起到江岭这一段路是最为泥泞的,车子的颠簸几乎从未曾间断过,身体的每一个关节也由愤怒、无奈、转为欣然接受,继而享受。当车子盘山而上最终停下来的时候,似乎一切苦难都变得不足挂齿了,眼前是婺源之旅中最美的一程。时值正午,错落于山间的梯田被黄绿色覆盖着,磅礴却纤细,除却了雾气,真实的呈现。这副画面是我曾在《国家地理》杂志中看到过的,那时我就知道我一定会去到那里。
很幸运的在途中可以搭到去庆源方向的车,在段莘水库也就是高山平湖附近下了车,就那么满怀希望的开始了漫长的攀登。那个时候我会想,为什么会有人住在这么与世隔绝的地方呢,他们会是怎样度过每一天,会有着什么样的人生。我会想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翻过这座山会不会看到山里住着的神仙。当我筋疲力尽的时候,看到了步履轻松的中学生们,真的一下子觉得自己老了。他们说每周都要像这样往返的翻山去上学,我在想我的大学同学里一定也有人有过这样的经历,不禁哑然。路上有花有水还有蛇,就都在离我不出1米的地方,我用手中的武器记录它们,希望它们也会记住我。
在詹老师家看到了电脑,竟然还装了红警和连连看,看来孤陋寡闻的应该是我了,这里比我想象得要现代。坐在二楼露台上等待晚餐的时间,可以凭栏远望,穿镇而过的河道和一缕缕白白的炊烟。用手机外放听《桥段》和《大城小爱》简直再适合不过,“屋顶灰色瓦片安静的画面,灯火是你美丽那张脸,终于找到所有流浪的终点,你的微笑就输了疲倦。” 22:05的北京还有许多可能,22:05的庆源唯一的可能就是躺在床上等待睡意的降临。突然很怀念那种不需要去做选择的生活。
一夜安睡全为蓄势待发,因为这天的任务是翻过两座山。坐在去官坑的车上我一直担心听到司机说:到了!如今手指掠过键盘简单几个字,却是我三年内身体最超负荷的经历。惯常的周一我也是很忙的,辗转到公司,打开outlook回无数邮件,接许多电话,在office里走来走去,想很多事情该怎样去处理,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可是今天头脑最好休息,不要去想为什么要翻过两座山,因为想的结果就是在意识清醒的时候感到这个过程会是多么痛苦。一路只需要盲目的盲目的走,一直看着领路人的脚就好,最好也不要看两边,否则说不定又看到什么可怕的生物。汗……一路上我总是问领路人走过了几分之几的路程,但是我怀疑她没有学好分数,总之什么都不去想才是唯一。


三个半小时后我已经站在岭脚了,真不敢相信自己翻过了两座大山!在古樟镇完全无心看什么古樟,只想赶紧吃饭,最后在店主人的热情建议下随便用长焦照了张古樟的照片,实在一步也不想多走了。吃完饭终于又和包车的司机汇合了,想着马上又能拿到自己的行李换上干净的衣服心中充满对生活的无限感激。
云溪别墅确是个令人心向往之的地方,开了N远的路后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理坑。说是云溪别墅,其实不过是一庭一院简单陈旧的木质房舍而已,甚至可以说是简陋。这里有两张保存完好的小姐房(床),可惜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在村子里转了转,它的前边没有险滩,后边没有荒漠,因此虽然幽静却谈不上什么气势。它们大多有些年代了,但始终比较温润的生活方式没有让它们保留下多少废墟和遗迹,因此也听不出多少历史的浩叹。它们当然也有过升沉荣辱,但并不觉沧桑。它们的历史路程和现实风貌都显得平实而耐久,狭窄而悠长,就像经纬着它们的条条石板街道。回到云溪别墅看到了主人家的两只狗——“淑芬”和“邦德”,一古一今、一中一西,它们会一直在这个村子么,会吧,那就去见证吧,直到有一天自己也化作历史。
从理坑出来花了些时间刻盘,因为美景把所有的记忆卡都霸占掉了,结果耽误了思溪和延村的行程。中途只在清华镇远远的拍了几张模糊的彩虹桥就匆匆的返回了我们在婺源的始发地紫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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